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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卧槽达子,你他妈生来就是给人送快递的吧?”

    “顺丰都没你快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集中精力,那群傻逼要跟咱正面刚呢,宇哥别睡了,来来来给他们秀一波!”

    深蓝网咖四楼的vip包厢里,几个男生激动地“啪啪啪”敲着键盘,仿佛被静脉注射了几管子鸡血,熬了一宿仍旧神采奕奕,扯着大嗓门要么骂队友要么骂对手,眼睛里绽放着“挡我者死”的璀璨光芒。

    楚明达再一次落地成盒,无比郁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从手边的烟盒里拿了根烟出来,走到窗前准备消消愁。

    刚把烟点上,发现楼下有出好戏。

    这个网咖是郝强他老舅开的,地理位置可以算得上偏僻了,周围没有啥繁华的商业街和娱乐场所,尽是些破破烂烂的小居民楼,楼与楼之间的距离不算宽敞,格局也都是乱七八糟,弯弯绕绕的小路跟迷宫似的。

    而眼下这个迷宫里却挺热闹,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在前头跑,十来个舞枪弄棒的小混混在后头追,一边追还一边骂骂咧咧:“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!站住听到没有?!妈个比的老子今天不把你俩逮住我跟你姓!”

    如果不是确定周围没有摄影机,楚明达都怀疑这是不是在拍电影了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,除了郝强他们几个还在咋咋呼呼的打游戏,就只剩下躺在沙发上打盹儿的赵善宇了。

    “诶宇哥,”他叫了赵善宇一声,神秘兮兮地指了指窗外:“快过来看。”

    赵善宇翘着一双长腿,一只手臂搭在眼睛上,过了半晌才轻轻地动了动:“嗯?”

    “有好戏看,”楚明达越看越觉得有意思,想要与人分享的心情都快按捺不住了,“一群小混混欺负六中学生呢,你真不来瞧瞧?”

    其实来网吧这事儿,赵善宇本来不太想参与,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这些队友的水平太菜,和他们组队能生生把血压气高了,但郝强昨天生日,特意把他们请到他老舅新开的网吧里玩通宵,他也没好意思拒绝。

    就这么一直玩儿到早上七点,他觉得自己血压高得都开始头晕眼花了,这才从座位上退了下来,默默地开始在沙发上躺尸。

    “六中的?”他本就被吵得睡不着,干脆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,走到窗前一看,突然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这俩倒霉蛋儿也不知道怎么招惹那帮人了,够悲催的啊,”楚明达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,打算录个视频供大家取乐,“等等给我点个赞啊。”

    赵善宇盯着故意绕楼跑企图把那帮混混绕晕的俩人,冷着脸骂了句脏话,然后转过头喊了一声:“先别玩儿了,我朋友让人堵了,各位下去帮个忙。”

    十分钟后,周荡瘫在网咖一楼的沙发上,气喘吁吁地冲赵善宇和他同学道谢:“谢了大家,要不然今天真的不好收场。”

    楚明达刚刚拎着椅子就冲出去了,没成想那群小混混那么怂,没打几下就灰溜溜撤了,他还没过瘾呢:“没事儿,宇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,不过话说你们什么仇什么怨啊?”

    周荡缓过一口气,笑了一下:“没啥,就是之前有点过节。”

    “那成,以后需要帮忙的话你和宇哥说一声,”楚明达爽朗地一拍胸脯,“我们最不怕的就是惹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周荡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大家一起干了场架,不熟的也熟了,郝强他老舅从办公室里出来,热热情情地邀请周荡和康沉一起去楼上玩儿,不过周荡还惦记着钱宝的班主任,便婉言拒绝了,还说以后找时间请大家吃饭。

    周荡起身告辞,扭头去看康沉,却发现他正在和赵善宇对视,闷不吭声的,脸上的表情带着点不爽。

    周荡有点懵,狼崽子还在记恨赵善宇呢?因为小时候他吻过自己那事儿?

    赵善宇率先移开了视线,转过身面对着周荡。

    这一次和上一次落荒而逃不同,他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建设,既然不能避免不再见面,那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该像个姑娘一样扭捏。

    “加个微信吧,”他朝着周荡笑了笑,拿出了手机,“以后常联系。”

    周荡愣了一下,释然一笑: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刚刚以为赵善宇还别扭呢,因为从他带着人从网咖里冲出来,再到那群杀马特屁滚尿流地逃走,从头至尾都没和周荡说一句话,拽拽的人设和自家狼崽子有的一拼。

    不过现在看来,他能不计前嫌最好不过了,因为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,说不准以后还有没有类似的情况需要他的帮助,更何况俩人之前本没有多大仇,能够成为朋友也算是美事一桩。

    周荡和康沉离开了网咖大楼,俩人安安静静地往清河小学走。

    周荡消停了一会儿,就忍不住想说话,他盯着康沉冷峻的侧脸,忍不住打趣:“小哥哥心情不好吗?”

    康沉径直往前走,声音有点闷:“没。”

    周荡“啧”了一声,心里跟明镜儿似的,快步跟上他:“我虽然加了赵善宇的微信,但和你聊天还是会置顶。”

    康沉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他虽然小时候亲过我,但我一点都不喜欢他。”

    康沉继续不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虽然学习成绩不好脾气又差,但我还是最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康沉绷不住偏过头,脸有点红: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周荡嘴没闭上,反倒哈哈大笑起来:“不要轻易在荡哥面前脸红,哥怕把持不住。”

    大佬差点又暴起了。

    就这么笑闹着走到校门口,这才意识到时间竟然到了中午,下课铃刚刚打响,小学生们已经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走出来了。

    周荡叹了口气:“怎么办?”

    康沉挺淡定:“以后有时间再说。”